金曲30/蔡秋鳳初爭歌后 曾心酸:我做賊嗎...走路「抬不起頭」

記者蔡琛儀/專訪

「別人的性命是框金又包銀,阮的性命不值錢」 ,眼前這位皮膚白皙、身材嬌小如少女的女子,正是有著「苦情歌后」封號的蔡秋鳳,信口一開就以招牌鼻音腔唱起經典歌《金包銀》、新歌《離水的魚》,不過她隨後微微蹙起眉頭,原來兩年多年來困擾著她的耳疾偶爾還是會在她唱歌時出來搗亂,但她馬上俏皮敲敲桌子,「現在都沒事,沒事了!」

▲▼蔡秋鳳入圍金曲台語歌后專訪。(圖/記者張一中攝)

▲蔡秋鳳入圍金曲台語歌后相當驚喜又開心。(圖/記者張一中攝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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媒體大多寫她是出道40年終於叩關金曲,她撒嬌的澄清:「沒那麼久啦!頂多34、35年而已。」她憑《什麼樂》、 《金包銀》、《爽到你艱苦到我》 等歌曲在台語歌壇佔有一席之地,2014年還站上台北小巨蛋;很難想像如此風光的她,過去出門老戴著口罩、頭低到不能再低,就怕被旁人認出,曾被誤會「驕傲、有距離感」,還被取綽號「不抬頭的姑娘」,直到這十年間,厝邊頭尾才發現原來家裡隔壁住著一個天后,連妹妹的同學看到她站上小巨蛋,才知道她的身份。

蔡秋鳳從小就愛唱歌,在決定踏入歌壇前也跟保守的家裡鬧了不小的革命,慘被家人剃頭、負氣離家出走,充滿戲劇性,後來即便爭取到可以出去唱歌,但只要有客人來訪,就會被趕進房間不能出來,著實讓她心中委屈不已,「 為什麼人家家裡有出一個歌星、明星就很驕傲開心,我唱歌當了歌手,反而大家這樣,我也不是做壞事、做賊,為何要把我關起來。」但也因為家庭保守,加上她天生個性使然,讓她出道後好長一段時間過著「不抬頭」的生活。

▲▼蔡秋鳳入圍金曲台語歌后專訪。(圖/記者張一中攝)

▲▼蔡秋鳳近年努力從「苦情歌后」轉型。(圖/記者張一中攝)
▲▼蔡秋鳳入圍金曲台語歌后專訪。(圖/記者張一中攝)

她人生第一次登台演出是在台中的聯美歌廳,個性本就內向的她緊張到不行,幸好最後演出完美落幕,但糗的是,她粉末初登場後的隔天,就因下台時走錯地方,從台上摔下來,至今想起來還是覺得好笑;而她也因年紀太小,14、15歲就被迫要打扮得跟18歲一樣,戲稱當時眼睛畫得跟「青紅燈」一樣。

她真正加入唱片公司,是國際公司「東尼機構」,同門的有劉文正、鳳飛飛等天王天后,見到這些過去只出現在電視機上的偶像,讓當時的小蔡秋鳳大大開了眼界;後來她改簽進蔡振南創立的「愛莉亞唱片」,當時蔡振南寫的《什麼樂》馬上幫蔡秋鳳打響知名度,隨後的《金包銀》更是替她創造事業高峰,但她笑說這首歌本來是要給楊宗憲和謝雷唱的:「這歌江湖味很重,當時是要給別人唱,但製作人叫我試音,我只唱一句,他說就是你唱。」就這樣意外成了她的招牌曲之一。

事業得意,感情卻不若工作順遂,外界較為熟悉她的兩段情最後皆無疾而終,她表示十年前也很追求愛情,現在隨緣生活反而更加自在,以家庭為重的她,至今仍和爸媽住在一起,家中姐妹們也都沒嫁,「 現在這年紀還是陪家人比較自在,老人家年紀也很大,已經是我的福氣,我只有沒感情,其他都圓滿,現在只要身體健康、陪爸爸媽媽、有歌唱就開心唱就好。」

▲▼蔡秋鳳入圍金曲台語歌后專訪。(圖/記者張一中攝)

▲▼蔡秋鳳不輕言退休。(圖/記者張一中攝)

▲▼蔡秋鳳入圍金曲台語歌后專訪。(圖/記者張一中攝)

如今她熬了多年,憑著專輯《離水的魚》取得金曲獎門票,蔡秋鳳開心不已,公布入圍時她人還躺在床上,接到電話驚醒:「在開玩笑吧!」蔡秋鳳爸媽高齡90多歲,家人也已不再像當初那麼強烈反對她唱歌,她興奮地回家分享入圍金曲,老人家們搞不清楚金曲獎是什麼,還誤以為她中了樂透。她自虧是「老人家」,表示這些年來努力配合時代潮流,一直在嘗試改變,不管是曲風、唱腔,將當初的重口味風格內化,「真的很謝謝,因為我的努力,評審有感受到,這個對我來講是莫大的鼓勵。」更直呼這次所有入圍者都實力堅強,屆時會帶著從小帶到大的紅色平安符保平安。

歌壇耕耘多年,再加上近幾年為耳疾所苦,蔡秋鳳坦言去年病況最嚴重時,曾想過退出歌壇休息,「但我後來想想不行欸,我一定會後悔,看到電視一定會後悔的,而且我為了唱歌,好不容易跟家裡爭取到,當然唱這麼久會想休息,但不至於退休,退休會老欸!」她原定今年要唱小巨蛋,但因耳疾只能抱憾,因此也開始準備明年二度攻蛋,去年底才發片的她,新專輯又快要推出,「不退休」這三個字,她真的不是隨便說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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