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治暴力創傷引怪異行為 《黑風箏》女導演渴望父愛30年

記者鍾雨璉/台北專訪

公視新創電影《黑風箏》由新銳導演李怡慧執導,集結金馬獎影帝莫子儀、《未來媽媽》爆紅的實力派演員張寗以及天才童星賴雨霏同台飆戲,故事取自李怡慧的真實人生,描述一位父親因經歷白色恐怖時期留下後遺症,不斷幻想政府要迫害自己,讓女主角從小就相當渴望能有一個「正常的家庭」。

▲▼黑風箏。(圖/森好提供)

▲《黑風箏》劇照。(圖/森好提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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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30歲的李怡慧,形容父親看起來是個溫文儒雅的高知識份子,但其實罹患思覺失調症,李怡慧說,父親之前去清大報名德文課,櫃檯小姐幫他處理報名程序,父親卻幻想國民黨要監視那位櫃檯小姐,因此不斷去提醒、接近對方,讓櫃檯小姐不堪其擾,通知校方處理,諸如此類的事情不勝枚舉,還多次鬧上法院,甚至會幻想母親和水電工外遇、爺爺猥褻孫子等。

▲▼黑風箏。(圖/森好提供)

▲《黑風箏》劇照。(圖/森好提供)

「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他哪裡有問題,因為他唸很多書,也有出國留學,講出來的話有條理,所以當他捏造故事讓人產生誤會時,我們很難說服對方父親其實生病了。」李怡慧回憶,父親幻想的狀況三不五時會發生,自己比較早熟,從小就察覺父親生病了,也因此沒有跟父親特別親近,「看到同學跟爸爸的互動,我知道我沒能有這種關係。」

▲▼黑風箏。(圖/森好提供)

▲《黑風箏》劇照。(圖/森好提供)

李怡慧說,現在有找到不錯的療養機構,父親目前狀況比較穩定,不過他直到現在都沒有病識感,對他們來說,狀況比較好是指父親不會一直逃跑或是感覺很痛苦,但是根深蒂固的創傷永遠都在。「有一場父女之間放風箏的橋段,是他們之間有所連結、終於碰觸到彼此那個真摯的時刻,當初在寫的時候我堅持保留這場戲,因為那可能是我真實人生中,沒有得到的東西。」

▲▼導演李怡慧。(圖/翻攝自《黑風箏》預告)

▲導演李怡慧。(圖/翻攝自《黑風箏》預告)

李怡慧透露,其實父親沒有真的被政治迫害或抓去關,但在那個時代下,白色恐怖的高壓氛圍存在當時人民心裡,甚至成為永久創傷,不只當事人,連整個家庭都因此受牽連,「白色恐怖的受難者,有本省人、也有外省人,在威權體制下,受害的永遠是人民,如果《黑風箏》能夠安慰到任何一個政治受難者的家屬,感覺到一瞬間的安慰,對我來說就值得了。」

《黑風箏》雖以沈重的白色恐怖為主題,但卻以小女孩的觀點作為故事主線,因此既有幽默童趣的橋段,也有賺人熱淚的痛點,預計2022年初於公視(含公視+ OTT)播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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