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漂流遇見你》 用音樂織一條原民文化紐帶

圖文/鏡週刊

泰雅族女導演陳潔瑤,5年前受邀前往南太平洋的法屬新喀里多尼亞島拍攝紀錄片,當地的原住民「卡納克」族竟讓她在當地感受到認同感與歸屬感,於是她決定拍一部音樂紀錄片,為自己,也為那遙遠的地方找一條聯繫的紐帶。

《漂流遇見你》在拍完2年後終於面世,並在今年的高雄電影節進行播映,簡單打動人心的音樂及真摯自然的交流,不用租5,000萬專機,就能夠得到來自心底的真正感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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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潔瑤說,當她第一次踏上法屬新喀里多尼亞的土地,只要跟她眼光對到的人,都會與她打招呼,頓時她就有親切感,「雖然他們皮膚比我們黑,卻讓我有一種『和我們部落的人很相似』的感覺。本來我是不喜歡出國的人,但那次我的開關好像突然打開了,變得很想多了解他們,也想要在這多做一點事。

之後陳潔瑤開始寫案子,尋求補助,同時在她上網尋找法屬新喀里多尼亞的資料時才知道,這裡是南太平洋諸島國中唯一一個工業化的地區。要說繁榮,這裡可能比一般人耳熟能詳的大溪地、斐濟等更繁榮,但相對地,受到外來的刺激也更大:外來人口更多,佔據了主導地位,導致原住民成了被壓迫及受歧視的一群、工業的進駐也破壞了原本美麗的環境。

用軟性的音樂取代政治性高的「血統」議題,陳潔瑤克難地僅以180萬的預算就拍成《漂流遇見你》,但背後對於文化的溝通流通卻是無價。

保卜當年曾當過街友,也有個幫過他大忙,但後來卻斷了聯繫的恩人。他說恩人已經找到了,但只通了電話,希望等自己更有成就時再好好跟對方當面道謝。

這聽起來,是不是有點像台灣的情況?「老實說,身為原住民,我也不會一天到晚想著『被殖民』這種事。我們知道生活辛苦,所以會用自我解嘲的態度看待自己。卡納克人也是這樣,我最欣賞的,就是他們10個有9個都把玩音樂當作生活的一部分,而且他們將音樂視為『分享』,而不是『秀』。

要想建立台灣與南島原住民的鏈結,切入點可以很政治,但陳潔瑤不想碰這塊,她邀請了排灣族的吉他王子保卜及阿美族的音樂鬼才舒米恩到當地Long Stay,拜訪部落、交流文化,用音樂紀錄片的方式,找尋彼此的關聯。

即使拍攝預算只有180萬,還要應付所有工作人員的機票、整個月的生活費,更何況當地物價是台灣的3倍,幸好陳潔瑤遇到許多熱心幫忙的好人,這次一起前來高雄電影節的雷鬼樂團「JAH K」主唱尚保羅(Jean Paul Vama)為他們找音樂人、帶他們拜訪部落,「他簡直就是我們在當地的製片!」,陳潔瑤說到,「但我也會怕舒米恩和保卜去到那會覺得『來這要幹嘛?』

這趟旅程,主要任務是以音樂會友,保卜與舒米恩整個月都住在當地人家裡。保卜說,這段時間他們開著車環島、去了七、八個部落參觀,真正深入當地人的生活,「有一個當地的朋友這次擔任我們的司機,這一個月來他原本都是打赤腳,但最後一天他送我們離開時,特地花了幾千塊第一次買了一雙鞋子穿上,我那時好感動!

劇組深入當地人的生活,即使是作客,保卜等人也跟著一起做工。(一顆星工作室提供)

舒米恩也與當地人一起處理食材料理午餐,體驗當地生活。(一顆星工作室提供)

拍攝期間尚保羅的哥哥結婚,劇組也受邀參加了婚宴,拍下了當地婚禮的情形。(一顆星工作室提供)

在尚保羅的介紹下,保卜與舒米恩與當地的音樂人進行音樂交流。(一顆星工作室提供)

儘管語言幾乎不通,保卜卻從當地人身上得到許多,「在那裏我看到有我小時候好喜歡吃、現在已經找不到了的野生草莓;而且即使在首都,你很少看見人們在玩手機,大家都是面對面地溝通,對於原始大自然也依舊親近。」「我竟有姪兒姪女說怕昆蟲。欸,我們小時候都會抓昆蟲來玩,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啊!

這次在高雄電影節的活動,舒米恩因為忙著籌備在自己家鄉台東都蘭舉行的「阿米斯音樂節」因此缺席。12號晚間,舒米恩特別邀請尚保羅、卡納克音樂人 威爾那荷、以及法裔饒舌歌手本諾季雄一同來到台東都蘭,感受熱情的阿美族國度。

即使小朋友們與陳潔瑤語言不通,但陳潔瑤與她們的相處卻是十分自然,就像與自己部落的小朋友一樣親切。(一顆星工作室提供)

高雄電影節也為保卜及尚保羅舉辦了一場小型音樂會,兩人用輕鬆的音樂為南台灣帶來一場聽覺饗宴。

而在「阿米斯音樂節」後,本週五(11/17)晚間,《漂流遇見你》的5位音樂人們則會來到台北西門河岸留言,將和現場觀眾一起觀賞《漂流遇見你》導演版台北首映,並且共同演出電影中出現的歌曲。活動詳情請上「《漂流遇見你》 Ça Fait Si Longtemps」官方粉絲團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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