專訪/張懸談「閉關」:想回到生活,好好地去歷練一下

記者林政平/專訪

「張懸」一個成功跨界獨立與流行音樂的女歌手,前陣子卻因為「318太陽花學運」事件備受矚目,發言獲得許多轉發,也成為媒體關注的焦點。2014年下半年,在《潮水箴言》概念演唱會,即將進行高雄最終場之前,她無預警宣布閉關,想要卸下「張懸」這個身份,她在臉書寫下「淹沒在無止盡的維持名氣和運作表演中,真的很可惜。擁有過的矚目,其實不屬於我。」

▲張懸在舉行《潮水箴言》高雄最終場前,宣佈結束後將進行「閉關」。(圖/記者徐文彬攝)

其實,張懸在成為「張懸」之前,經歷過一段5年沒發片的日子,2001年與唱片公司簽下合約,卻沒能如願發行專輯,透過在各大LIVE HOUSE的演唱,漸漸在獨立搖滾界打開知名度。一直到2006年發行了首張專輯《My Life Will…》因為主打歌《寶貝》才打開知名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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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為「張懸」之後,她曾被金曲獎提名,隨著名氣的打開,大家也注意到她對社會議題的獨到見解,自然成為媒體追逐的焦點,甚至成為新一代年輕人追奉的思想。這次閉關,絕對不是為了引起大家的恐慌,她的目的之一是放下影響力,還給社會一個自由的討論空間。她說「不管大家喜歡或不喜歡,至少還給人家一個討論事情的空間,如果大家不想討論,大家就空轉。」

另外一個目的則是「沈澱」,她在這2年高壓的生活下,從頭到尾、從不會到會,學習了跟演唱會相關的東西,讓她的身心狀態已經趨近飽和,「所以我想說演唱會結束後,應該要好好地承認,其實創作者不可能永遠都有輸出,我其實不是說書唸得不多、電影看得不多,其實一直都不缺資訊的接受,但很缺沈澱。」

「如果新的蛻變無法在舞台上完成,就得回到生活裡去重新蒐集。謙卑地去面對,大家眼前認識的張懸,能夠的經驗分享到一個階段了。那些階段都是來自於我20歲的累積,30歲了我如果不把握時間去好好累積,去理解這個世界正在經歷什麼變化,其實我講的話就會變垃圾,如果沒有話說,就是回到自己的生活,好好地去歷練一下。」

▲張懸做完《潮水箴言》演唱會後,想要回到生活好好去進行累積。(圖/資料照/牡蠣音樂)

她認為以前的張懸,最大的價值來自於在大家都有的體驗上,有新的心得、或是提供給大家新的看待事情的方法,而這些東西都是來自於她成長的經驗。現在,30歲了,必須去體驗30歲的人生,如果都沒有體驗過,沒有新的東西可以說,對她來就是黔驢技窮。她說「我覺得我的聽眾對我的祝福,應該不是動不動就在舞台上唱歌,而是每次我們見到對方的時候,你會覺得這時候有來聽這場演唱會真好,那是我想要站在的位子上,因為這樣,所以我覺得閉關是很好的事情。現在是最好的時間點,而自己要學會不要太留戀。」

她也坦言,有想過名氣退了以後,可能會有生活的問題。但覺得身為創作者能夠為自己、為世界做的事情,真的就是好好創作,如果沒心唱歌的話,會唱也沒有用。大家也不用太擔心,之所以會公佈閉關這件事,我只是想要跟大家說,未來自己有一段時間,沒有那麼多心思要放在媒體曝光上,也不用擔心我去哪了,你只要知道我活著就好了。」

談起閉關的時間有多久?她則回答「如果知道有多久,那就心機太重了。」在張懸的閉關計畫裡,包含好好的陪伴爸媽、談一個自己喜歡的戀愛、把詩集整理出來、做聲音實驗、把吉他練好等項目。

▲張懸在閉關以前,遇到了出道以來最重的票房壓力。(圖/記者徐文彬攝)

但在閉關以前,卻遭遇了出道以來最重的票房壓力。《潮水箴言》演唱會以前,張懸坦言自己很幸運,從出道開始大大小小的表演,從來沒有遇到票房的問題,「所以我覺得這次再辛苦,壓力再大,我其實心裡很感恩,反而覺得這很正面。」

對她來說,《潮水箴言》高雄場猶豫很久,是繞著地球跑了一圈,歷時半年後才決定要做的,之所以會猶豫這麼久,票房、成本都是考慮之一,在跟團隊多方討論後,最後還是決定要做,想看這個概念性的表演在高雄發生,雖然票房如預期中的困難,但既然決定冒險了就放手去做,並盡力宣傳,她說「如果我扛得起來,盡力到最後真的有奇蹟,把票賣到打平,那就是我生命中理解上帝的方式。」

至於高雄場跟台北場有什麼不同,她表示如果以結果論來說,歌單沒變、一樣沒有嘉賓,但高雄場比台北場更好;並不是說台北場不好,而台北場是當時她能力極限能夠呈現的東西,高雄場是跑了2年的巡迴後的專業進階版,節奏跟氣氛上面,絕對更為精準。黑紗重新訂製、舞台的設計也稍微有所改變,演唱會不求歌手的最大化,是整個概念的最大化。

▲張懸表示《潮水箴言》是ㄧ個作品,這一季快絕版了,歡迎大家收藏。(圖/資料照/牡蠣音樂)

其實就是盡她所有的能力,來看我們這一代的觀眾有誰願意到高雄看,有誰被她打動,她不覺得每個觀眾看演唱會都需要爆破跟特別來賓,並因此被娛樂。她說「那我想要娛樂的,我身邊的這種朋友,我這種朋友在台灣,來看看有沒有1、2萬人。」

至於要怎麼跟還沒買票的觀眾推薦這場演唱會,張懸表示「《潮水箴言》完成度很高,不是一個實驗性的演唱會,也是在臺灣前所未見的規格。錯過這次的潮水箴言,下次也不會一樣,它跟歌手永遠在這裡唱是不太一樣的,演唱會本身是作品,停產了就停產了,跟歌手過幾年再出專輯不一樣。而《潮水箴言》這個作品,這一季快絕版了,歡迎大家收藏。」而表演的部分,她希望大家不要太擔心,雖然目前是沒有期限,但如果女巫店需要的話,她還是會用本名回去唱唱歌,幫忙扛一下票房。她笑說「缺錢我還是會出來唱歌!」

►《潮水箴言》演唱會,將在1月17日於高雄巨蛋舉行,購票請前往ibon售票系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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