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妮艾諾自曝前夫視角私密影片 諾貝爾文學獎得主「最殘酷生命見證」

記者蕭采薇/綜合報導

2022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法國作家安妮艾諾,擅長在作品中赤裸挖掘個人私密過往,曾獲改編為電影《情慾告白》、《正發生》,後者更勇奪威尼斯影展金獅獎。即將於6月2日上映的《安妮艾諾 超八時光》中,她不僅是編劇、導演,更是唯一女主角,原來這部紀錄片全是由她前夫菲利浦艾諾於1970年代所拍攝的家庭影片剪輯而成。

▲▼《安妮艾諾 超八時光》電影劇照。(圖/佳映提供)

▲《安妮艾諾 超八時光》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安妮艾諾,再次挖掘個人私密過往。(圖/佳映提供)

安妮艾諾的前夫菲利浦在1972年買了一台超八毫米攝影機,接著在九年時間裡,大量拍攝他們與兩個兒子的生活與周遊各國,直到夫妻倆離婚,兩個兒子跟安妮生活,菲利浦則只帶走了那台攝影機,將放映機、銀幕和所有膠捲都留給了她,讓她成為記憶的守護者。菲利浦後來因肺癌過世,曾經記錄這段婚姻的這些膠捲就此塵封數十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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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首過往曾經幸福的影像,她才發現當時的貌合神離,原來早已預示了後來的分別,家庭影片竟成了生命最殘酷的見證。安妮的兒子大衛艾諾說,這部電影《安妮艾諾 超八時光》的誕生,是因為他的孩子們想看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祖父,因此就放了這些超八影片給孩子看,安妮艾諾一面在旁為孫子解說當時的情境。

▲▼《安妮艾諾 超八時光》電影劇照。(圖/佳映提供)

▲《安妮艾諾 超八時光》由前夫菲利浦艾諾於1970年代所拍攝的家庭影片剪輯而成。(圖/佳映提供)

大衛當下覺得,這些影像似乎在家庭影片之外還有一些有趣的東西,就請母親寫了配合影像的文字,並在疫情封城期間由她自己在她的工作室裡錄製旁白,他再將母親的聲音與父親拍攝的影像結合進行剪接,以一個兒子身兼導演的身分,完了父母兩人的另一種結晶。

安妮艾諾被認為是當代最重要的女性主義作家之一,但她說,她因兒子要求而為這些影像書寫時,她才意識到她當年如何輕易地接受了傳統性別分工所給予她的定位,婚後角色被分配為養育者和沉默維持家務者,煮飯、打掃家裡、帶孩子上學看醫生,與自己內心所真正相信的自由與男女平等背道而馳,而這也是那個年代的縮影。

▲▼《安妮艾諾 超八時光》電影劇照。(圖/佳映提供)

▲安妮艾諾當時在人妻人母的角色之外,開始「躲起來寫作」以追求自我實現。(圖/佳映提供)

她當時在人妻人母的角色之外,開始「躲起來寫作」以追求自我實現,如今回看那些影片,覺得影像中的那個她好像一直在問自己「我為何在此」,覺得自己是旁觀者。而前夫的鏡頭中儘管風景依舊,但到了後期已不再拍攝生日派對或家庭親密時刻,如今回首,才發現原來影片早就記錄了她生命中一段重要轉變的開始。

▲▼《安妮艾諾 超八時光》電影劇照。(圖/佳映提供)

▲回首過往曾經幸福的影像,她才發現當時的貌合神離,原來早已預示了後來的分別。(圖/佳映提供)

在《安妮艾諾 超八時光》中,物換星移的不僅是個人生命,隨著他們當年帶著孩子出國到摩洛哥、阿爾及利亞、西班牙等地遊覽,更意外地記錄了世界局勢的更迭。當時他們在左派政治潮流中前往智利,見到拉丁美洲第一位民選登上大位的社會主義總統阿葉德,親身見證歷史正在被書寫,滿懷壯志地感覺自己的生命被改變。一年半後,阿葉德在政變中身亡,智利進入皮諾契特長達17年的獨裁統治。他們帶回的影像,成了那個不再存在的理想國家尷尬的見證。

▲▼《安妮艾諾 超八時光》電影劇照。(圖/佳映提供)

▲安妮艾諾帶著孩子出國遊覽,更意外地記錄了世界局勢的更迭。(圖/佳映提供)
 
安妮艾諾說:「幸運的是,這些影片不只是家庭影片,也透過大量的旅遊記錄了許多國家的面貌,這些國家許多如今已被不同的政權統治,或像智利經歷了長期的獨裁政權,我在寫旁白時不斷為這些變化感到震撼,並同時也想到,從我寫旁白到這部影片真的完成之間,還有更多變化持續發生,而正是這個世界從不停止持續改變的視角讓我感到神迷,並且超越了個人的存在。」

▲▼《安妮艾諾 超八時光》電影劇照。(圖/佳映提供)

▲安妮艾諾在這些昔日的家庭影片中發現,他們曾經多麼想要記錄下當時的幸福。(圖/佳映提供)

安妮艾諾在這些昔日的家庭影片中發現,他們曾經多麼想要記錄下當時的幸福,然而曾經以為會永遠不變的美好景色,如今都已被汙染、核電廠與全球暖化籠罩陰霾。「個人與家庭並不是在這個世上獨立存在,而是有整個世界滾動的局勢環繞著我們。我們也可以想像有人在現在以數位來拍這樣的家庭影片,並同時記錄了歐洲極右派的興起以及俄烏戰爭,這些都很難在當下察覺其意義,而需要在往後拉開一段距離才能了解。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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