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劇《凶宅專賣店》不只是賣房!「看完不好意思跳過片尾」真實心得雷
文/潘慧中
與其說《凶宅專賣店》是賣房子的故事,不如說它在超渡那些滯留於人間的怨、恨、結,同時引領主要角色們走入內心荒原,去面對那些因憤懣而烙下的傷口。最令人驚豔的是,這部戲並沒有懸浮地玩弄驚悚,而是紮根於台灣風情,將本土的道教科儀與房屋百態編織在一起,在詭譎氛圍中,看穿封存在凶宅牆瓦間、人們心牆間的,其實是久久不散的執念。

▲《凶宅專賣店》不只是賣房子的故事。(圖/翻攝自Facebook/Disney+)
為了承接住這些沉重執念,劇組建構了一個真實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世界,從法師手中的三清鈴響、案頭躍動的燭火,小至桌上的詭異人偶,地上那只貼滿黃紙符咒的陶甕,大至由散亂供品圍繞的祭壇,完全不靠嚇人音效,只靠一個個物品堆疊出的恐懼,顯見特殊化妝、美術、道具、場佈等幕後功臣跨越了最難的視覺門檻,看每一幕都可以感覺到背後有多少人在努力運作出這樣的狀態。

▲《凶宅專賣店》的美術、道具和場佈都非常用心。(圖/翻攝自Facebook/Disney+)
另外看得特別感動(?)的是,戲裡鬼神、金童玉女的呈現方式一點也不陽春,若隱若現,恍恍惚惚,已自然而然融入場景的一部分,讓人不自覺暫時停止呼吸。這麼高的美學水準,我真的不好意思跳過片尾工作人員名單的播放,有次還特別等到看到特殊化妝、美術、道具、場佈組,再用充滿感謝的眼神(大概長這樣◕∀◕)看著每個名字。



▲挖到幾張很讚的鬼照。(圖/翻攝自Instagram/fan82114、cam_ij)
之所以想特別提及這些幕後功臣,是因為這份對細節的嚴謹,讓劇中諸多受困靈魂的掙扎有了厚度,每一次超渡不再只是法事,而是軟化面對不甘和遺憾時所產生的執拗,更具象化了戲裡角色反覆出現的念頭,是「困」也是「囚」。
第一集受困衣櫃的男孩鬼,對應人類阿澤長年被囚於對爸爸的怨恨;其次是不甘老公出軌提離婚而輕生的人妻鬼,始終在家中徘徊,對應人類勇仁同樣因不願和妻子分開,而無限放大自身的愛;接著是生前慘遭家暴的女鬼,一心想讓自己的骨灰罈回到娘家,卻意外導致後來的房客陸續輕生,對應人類小墨始終自責曾害家人畢婆婆一夕白髮;最後是保險員女鬼附身想跟家人傳達真相,卻意外害到阿澤的妹妹,對應人類雄哥不惜代價在凶宅設下祭壇,將長釘敲入滅門仇人的太陽穴。





▲《凶宅專賣店》裡的角色反覆出現「困」的念頭。(圖/Disney+提供)
這些故事背後的動機有一部分出自萬般無奈,但也顯示出,有時候當愛演變成牽絆,原本該是避風港的家,不自覺便成了困住靈魂的圍城。那些看似極端或瘋狂的舉動背後,其實大多是因為家人,只是這份心意有時過於沉重,沉重到在試圖彌補遺憾時,不經意傷了自己及周遭的人,將生者與亡者都卡在那份修補不好的遺憾中打轉。「我們為家人做的事,從來都不愚蠢」雖然是整部劇最觸動我的台詞,最後卻也成了最令人無奈的感慨。

▲很喜歡《凶宅專賣店》片頭的呈現方式。(圖/Disney+提供)
所有關於愛的執拗,終究都要在現實中結算。這部劇讓我們看見,每一個試圖扭轉命運的行為,背後都有相對應的代價。那些好不容易掙脫出的新生活,並非全然的解脫,而是在認清傷痕之後,有了帶著殘缺繼續前行的勇氣。然而,隨著第一季結尾仍留下未解謎團,看來,這場超渡尚未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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