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小說《82年生金智英》才是觸發「Me Too」運動起點!

文/鍾樂偉

因為「MeToo」運動而帶起韓國國內女性,大舉向曾經對她們施以性暴力的男性,展開全方位公開舉報的社會浪潮,2018 年的今天,或許是這股社會運動獲得整體韓國社會正視的收成時期。

有評論指韓國 2018 年 MeToo 運動爆發源頭,是來自年初一位名叫徐智賢的女檢察官,在 JTBC 節目上接受主播孫石熙訪問期間,公開了過去 8 年多一直深受法務部另一位男性檢察長的性騷擾的舉報事件開始。但是,如果更準確地追本溯源,其實韓國女性運動近一兩年間成為廣大女性真正關心的觸發頭,是來自一本 2016 年出版的韓國小說,名叫《82年生金智英》( 82 년생 김지영)。

▲韓小說《82年生金智英》才是觸發「Me Too」運動起點!(圖/鍾樂偉提供)

上周日韓國 K-POP 女子組合「Red Velvet」於為自己在 SKT 和 XtvN 播放的綜藝節目《LEVEL UP PROJECT! S2》,慶祝擁有 1000 萬粉絲訂閱該節目的見面會上,當有記者向隊長 Irene 問她最近在看什麼書的時候,她便回答說到:「我最近讀了小說《82年生金智英》」。

然而這番談話卻引來不少男性粉絲的不滿,有些男生在社交網絡平台上,留下中傷她的惡意評語,另外更有男生在網上上載焚燒疑似 Irene 的照片。那麼,究竟為何一本韓國小說,不但讓 Irene 招來無妄之災,更成為了今年韓國女性 MeToo 運動的發起源頭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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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▼Red Velvet「Irene」不過讀了一本書,男粉盛怒焚燒照片。(圖/翻攝自韓網)

韓國出版社「民音社」旗下「今天的年輕作家」系列中的第 13 本著作,由韓國著名作家趙南珠撰寫的著作《82年生金智英》,於 2016 年 10 月在韓國正式推出。就在小說公開發售以後,不到一年多已在韓國賣出 50 萬本,成為年度韓國最暢銷的小說作品之一。其實小說《82年生金智英》能夠在韓國引起難以抵擋的熱潮,是源於著作內容引起絕大部份韓國女性的會心共鳴。

小說《82年生金智英》主要描繪了一位出身平凡的韓國女性,她在人生不同階段下,於學校、家庭與職場裡遭遇過與一般女性經歷無異的歧視歷史事件。

小說從女主角的名字說起,她生於1982年,名字叫「金智英」。她之所以被父親起命為「金智英」,沒什麼特別原因,只是因為「智英」是 80 年代韓國社會中最流行又常見的名字。從起名字開始,也可以知道女主角根本不受父親重視,只取一個再也不能更普通的名字,其實背後也是反映出,女兒當年大多不受家中父親重視,因而只會隨著大環境而起命,是她出生以來第一件遇到的歧視。

其後,小說也說到她一家上有姊姊下有弟弟。而本來她也有一個妹妹,只是後來父親發現太太懷有的第四胎,卻又是女兒時,便決定要求太太墮胎,把女兒放棄了。後來,她長大讀書以後,她每一天也在經歷著男生比女生在生活上,獲得絕對的優待,例如在學校吃飯時的次序,永遠也會是先讓男生拿飯,女生排在後端,便是另一種性別歧視。

到了中學階段時,她又發現學校裡女生的校服穿著裝扮限制,遠比男生多而嚴格。此外,她曾在乘車上學時,在車廂內看過有女生被其他男生佔便宜。其後她甚至在校內親眼目睹過男教師對女學生性侵犯,只是教師卻反客為主地訓斥女學生,不要告發他。後來進入大學讀書以後,她也知道不少男大學生,經常藉著「學長前輩」身份對女學生性騷擾。

到了離開大學踏入社會工作時,她也經歷過上班時乘計程車被司機拒載,原因是司機不希望當天第一個顧客是女性,怕影響自己的運氣。進入公司工作後,她出席公司的聚餐活動時也曾被性騷擾,連公司內的洗手間,也曾被男生特意裝上攝影機偷拍,埋伏著數之不盡的性歧視問題。其後她成婚懷孕,決定辭職不幹,卻有一次在喝咖啡的時候,聽到旁邊的人對她指指點點,細聲地罵她只懂花丈夫的錢,並且只是一個顧喝咖啡而不工作的米蟲。

小說《82年生金智英》雖然只是小說故事,道出了一個平凡的韓國女子的一生,但當中每一件她經歷的人生大小事,卻是活生生存在著今天的韓國社會內。不少女性看過小說以後,也異口同聲地說到它所說的內容,就是自己每天經歷的事實全部。當然反過來說,大部份男性也指責小說內容全是無中生有,沒有事實根據,並反指作家趙南珠居心不良,只是煽動女性仇恨男性情緒,製造虛假內容。

因而從讀者群也能反映出這個男女觀點大不同的現象。小說《82年生金智英》主要的讀者圈,都是來自 30 歲左右的韓國女性,其次是 20 歲與 40 歲的女性,反之只有 2 成多的男性曾經閱讀過該本小說。而據作者趙南珠所說,她之所以撰寫這本小說,是因為 2015 年正是韓國女性被男性歧視得最厭惡的一年。

▲少女時代秀英也讀過《82年生金智英》。(圖/翻攝自YouTube 딩고 스토리 / dingo story)

雖然韓國政府於 1999 年通過「禁止男女差別法案」,並於後來的 2001 年成功建立了專屬處理女性事宜的「女性部」,只可惜韓國國內性別歧視問題,沒有因此大有改善,反而更因為性別差別問題,進一步成為社會慣例而日漸惡化。

2016 年韓國全體人口中,49% 為女性,當中女性升大學的比率為 73.5%,可是職場僱用率只有不足 51%,原因是不少女性都因為婚姻懷孕後,決定放棄工作。因而造成了不少企業也只會偏向聘用男性,或是那些不會考慮結婚的女士,使那些已成婚育有子女的女性,再次投入職場的機會大減。

▲劉在錫也是《82年生金智英》小說讀者。(圖/翻攝自RM IG)

正因為《82年生金智英》赤裸裸地反映出韓國女性受歧視的一面,不單女性藝人,如少女時代的秀英,在讀完這本書後,表示感受到了自己真實的存在感。另外,連男性如韓國總統文在寅、首爾市市長朴元淳、韓國國民主持人劉在錫與防彈少年團的 RM,也表示是這本小說的支持者,並指出看過此書後令他們更理解妻子和作為一位母親生活的難處。

希望《82年生金智英》的出現,不分男女,韓國社會也能更以正面視角,欣賞這本小說為社會帶來的變革的貢獻,讓大眾更能關心女性被歧視的問題。

本文由鍾樂偉【韓國小說《82 年生金智英》是 MeToo 運動的觸發點?】授權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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